的深夜的确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进了屋,让人渴望的暖气顿时扑面而来,扑在冻得有些发麻的脸上,为了不惊醒已经睡下的父亲,冷岚没有开灯,而是踮着脚向她自己的卧室走去,同时双手摘着围脖。
拿掉了围脖,听力也恢复了正常,不期然地,一阵沉闷的声响转进女孩的耳膜,断断续续的,这让她立即止住了脚步,更加侧耳倾听了起来,没错,是父亲的!因为父亲的旧伤,使他一直体质都不怎么好,所以平时,只要父亲有什么风吹草动,冷岚都会很紧张,知道了就如消防队员一样,火速就会去关心他,嘘寒问暖,听着那种异样的声音还在继续,女孩也顾不上多想了,她把围脖随手放在了沙发上,就快步向父亲门口走去。
她是个很谨慎的女孩,即便是面对着朝夕相处的父亲,因为她觉得都要有彼此私密的空间,所以她从来不会冒冒失失地闯进别人的房间,现在也是一样,尽管担心父亲,但她还是轻轻将门推开,留个缝隙。
当房间里的景象呈现眼前,手握着门把手的女孩立即捂住了嘴巴,才没让自己愤怒和惊讶地叫出来。
她看见,电脑正开着,微弱的亮光在映照一个身材消瘦男人的脸,那男人全身赤裸,带着耳机,一丝不挂地坐在电脑椅上,而椅子正好侧对着门口,这样,正在聚精会神地对着电脑做着重复一个动作的男人,他在干什么,全部让女孩尽收眼底。
男人的一只手正放在自己的胯间,上上下下忙活着,很卖力,很专注,而他的手里正握着女孩从没见过,但也知道那是什么的东西。
那是在初中的生理课上,男孩女孩都难以启齿,只能像小偷一样自己偷偷去看,去学习的知识。
那是,男人的阴茎!当然,也有人管那东西叫做大鸡巴的,这是那些讨厌的男生说脏话的时候说出来的,电光火石之间,女孩的脑海里闪出了这些。
第二章:意外的刺痛北方寒冷的冬天,彷佛等不到温暖的春天。
冷岚踩着脚下的薄冰,一走进胡同,借着还没有太黑的天,就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推着一辆三轮车,正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步伐缓慢。
「不是告诉你了吗?等我回来再倒,道这么滑,你摔着了可怎么办?」她顿时声音严厉地喊了起来,随后就几步走了那人身边,伸出手,欲接过三轮车的把手。
「就这么几步路没事的,你白衣服,该被煤灰渣子整埋汰了,还是爸来吧。
」冷景辉拨开女儿伸过来的双手,憨厚地笑着说。
之后,像是害怕懂事的女儿还不肯罢休似的,冷景辉一弯腰,又迈开步伐,向着胡同口走去。
望着父亲那矮小的背影,年轻女孩只能轻轻地摇着头,叹口气,她的父亲就是这样为她着想,即便是一件小事。
「你尝尝这条鱼,虽然不是现杀的,但也很新鲜的,来,吃一口!」在饭桌上,冷景辉细心地将鱼刺都剃了下去,之后就把一块嫩白的鱼肉放进女儿的碗里。
「挺好吃的,」小口咬了一些,口感有点发死,自然没有新鲜鱼肉那样的滑嫩,但女孩还是懂事地说,心口不一,随后她放下筷子,从牛仔裤兜里拿出一张工行卡,放在桌子,「昨天酒吧发了半个月的工资,钱不多,你先买点啥吧,快过年了!」「唉!辛苦你了,老姑娘!」一只满是旧伤疤的大手稍稍抬起,略微迟疑,最后还是拿起了卡,搁进兜里。
「今天爸听说,土地局那边又有动静了,说是过完年就动土,这回可好了!要是真的,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要爸说啊,酒吧你还是别去了,鱼龙混杂的,不好!」冷景辉也夹了一筷子咸菜,就着大米饭吃了起来,那盘鱼却一口没动。
「放心吧,你姑娘只是去把美妙的歌声洒满人间,一展歌喉罢了!谁让我有这样的天赋呢,若不去造福,岂不是那些凡人的一大憾事?」冷岚抬起了小脑袋,一甩漆黑漂亮的长发,大大咧咧地笑着,两个深深的酒窝显得活泼又可爱。
她自然知道,父亲是心疼自己了,因为现在的她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日常收入都是她负责,而且还要肩负一份即将结束的学业,的确有点累,不过,这也让这个早早立事的女孩乐在其中。
能够和自己最爱的人相依为命,相互扶持走过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可不满足和抱怨的呢?就是生活清苦了点而已。
「总之还是小心点的好!还有姑娘,咱是没钱,可是咱可不能没志气,有损颜面的事咱可千万不能做,知道吗?」冷景辉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不过还好,女儿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好女孩,从没有做过出格的行为,然后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要是早点能动迁就好了,那时候你就不用这么累了!不过爸听说,还得给他们领导上点供,要是让他们高兴了,说不定就能多算咱们几十平米,反正也都是国家的钱,他们只要大笔一挥就行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就会欺上瞒下!可是咱家哪有那几千块钱啊?」他这些话完全是随口说的,并未走心,可是他身边的女儿却听得认认真真,记在心里。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