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今天为
什么起这么早,为什么换地方开会,为什么要派女官亲自来叫他。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因为李元浩转了性子,是因为天要塌了。
但他更困惑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小畜生--那个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搂着女人腻歪到下午、开会时都要
把手伸进哪个女奴裙子里的荒淫暴君--他刚才说什么?
「我们这些异能者跑了,那些靠我们保护的普通人怎么办?」
周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主位前的李元浩。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一副
悲天悯人的表情,眉头微蹙,目光沉痛,活像一尊庙里塑的菩萨。装得太像了。
可问题是--他在装给谁看?
周济的目光悄悄移向桌对面那个叫赤玉娇的女人。
共渡会的人。
他明白了。
这场戏是演给她看的。那张破烂的任命书、那副忧国忧民的面孔、那句「我
做不出来」--全是为了拉拢这个女警员。她代表共渡会,共渡会有据点,共渡
会能帮助他。所以李元浩需要她,所以他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爱民如子的好领主。
可是--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周济感到轻松。
因为他太了解这个虚伪的领主了,他只是舍不得那个位置,舍不得那作践女
人的权力,所以他才像一个蹩脚的导演一样,组织了今天这场拙劣的戏剧。
可越是这样,越是说明那一千多人的佛兵是真的。
那么李元浩的话--宝山寺的人杀掉所有的普通人,轮奸完妇女后,将所有
异能者收编。让他不得不信,因为悟色真是一个救苦救难的真佛的话,他要带那
么多兵干什么?
就像上次带走鬼手作大师那样!
开辟一条人气通道。
大家自然会跟他走的。
除非他是来抓捕异能者的,才需要带这么多佛兵。
「主人,可否先让我们家眷迁入上层。」沉默良久的自己终于开口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恭敬。他满意于自
己的控制力--至少在这一刻,他还能扮演一个忠心的部下。
但他心里知道,这句话不是忠心。
他是在试探。
他在试探李元浩刚才那番虚伪的话有几分是真的,这是他唯一的指望。如果
那个小畜生连这个都不答应,那刚才那番话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李元浩点了点头:「可以。周统领的心意我知道了--不瞒大家说,我已经
让人整理出了四楼的几间空屋,优先安排巡逻营兄弟们的家眷和女奴营里的幼儿。
大家为庇护所出生入死,我不能让你们的家人担惊受怕。」
周济愣住了。
他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据理力争、准备忍受嘲讽、准备低头求情--
全都用不上了。李元浩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这个感觉很奇怪。
就像你攒足了力气一拳打过去,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周济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不
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安了?
李元浩眼睛直直的盯着赤玉娇,前世不是说共渡会的人最爱护普通人吗?自
己费半天劲演半天戏,怎么没反应。
看赤玉娇还不说话,他直接点名道:「赤警员--你是共渡会的人,你来给
大家说说,有什么办法?」
赤玉娇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李元浩会突然点名让她发言。毕竟自己一直被
冷落,在营地里面根本没有发言权。
「有。」她说,「满仓县好水川南岸--共渡会的第二大据点。那里由许坤
负责,他在河岸经营了大半月了,建起了一片营地,城墙、箭楼、营房一应俱全。
我离开共渡会之前,那里已经可以容纳万余人驻扎。好水川水流湍急,是天然的
屏障,易守难攻。如果能撤到那里,有许警官的水军接应,至少可以挡住佛兵大
军的正面进攻。」
「那许警官,是否愿意救助我等?」
「李警长有拯救万民的心,玉娇一定会竭力促成此事,让许警官收留我们。」
赤玉娇也没有把握。
童思雅忽然开口了:「赤警员,话不是这么说的,既然是共渡会的地盘,我
们也是共渡会的人,那就不是收留,也不是投奔,我们的关系是结盟或者兄弟。」
赤玉娇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回答。童思雅已经站了起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分
量:「如果是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