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 【仙母种情录】(82~85)(7/9)

缓在堂中踱了个来回,步伐渐渐快了起来,身躯也更加自如。

  行动无碍的我,走出了正堂,对着初升的朝阳张开拥抱,顺便伸了个懒腰。

  " 呼——" 我一吐胸中浊气,感觉神清气爽。

  在一旁的娘亲此时走上前来,玉颜泛愁,略微犹豫:" 霄儿,有件事,娘还
未告诉你。" " 何事?娘亲但说无妨。" 我偏头问道,只见娘亲目有忧色,缓缓
开口:" 霄儿,疗伤时娘察觉你的元炁堵塞于奇经八脉中,你的武功恐怕……难
复旧观。" 闻言,我先是尝试调动元炁,果然阻滞难行,微有一丝痛楚。

  望着娘亲担忧的美眸,我不由哑然失笑:" 原来是此事,娘亲勿需担心,孩
儿早有预料——能保住性命,已属不幸中的万幸,武功不再奢求——再说了,只
要能和娘亲在一起,有无武功,也没什么分别。" 娘亲美目打量了半晌,喟然叹
曰:" 霄儿长大了。" 受了羽玄魔君一掌,当时便有功体破碎的征兆,醒来后虽
然身体未复,不敢轻易运气,但也不是毫无察觉,失去武功,只能说意料之中。

  失了武功,却得生母垂青,不啻于我人生中最大的幸运,又怎会忧郁自抑呢?

  因此我反倒安慰起娘亲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好一句' 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 !" 沧桑而中气十足,我立时辨明,这是羽玄魔君的声音!

  娘亲反应更为迅捷,几乎在辞句乍起之前便已身形一闪,横袖挡在我面前,
散发出腾腾杀意,冰冷彻骨,盯着出现在前坪的人影,森寒厉喝:" 羽玄魔君!

  伤我孩儿之仇,不共戴天!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还是说唤你龙渊阁大学
士——范从阳!" 来人身穿麒麟绯袍,带四梁朝冠,皂靴素带,腰间斜挎一柄剑
器,双目清澈,面容沧桑而精神矍铄,眉宇依稀残留着俊朗的影子,既是羽玄魔
君,也是我在田野间所见的龙渊学士,更是洛啸原曾经提到过的《四朝通史》作
者——范从阳!

  " 仙子息怒,子霄现下可受不得你这等杀意。" 范从阳怡然不惧,反倒提醒
娘亲注意我的身体。

  " 哼。" 娘亲这才稍稍敛去勃发的杀机,担忧地回望一眼。

  虽说娘亲盛怒之下杀机森冷彻寒,但她控制得极有分寸,我其实丝毫不受影
响,娘亲此举只能说是关心则乱了——当然,我也对此极为受用就是了,便笑着
点头,示意安然无恙。

  娘亲放心回身,兴师问罪:" 范从阳,你虽是狱残的老师,但伤了我孩儿,
便是当今天子也罪无可赦,还敢上门讨死?" 娘亲言辞冷淡,杀机已是牢牢锁定
了范从阳。

  " 仙子恕罪,当日老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范从阳喟然长叹,面带愧疚,
毫不设防地深深作揖。

  " 你伤我孩儿那一掌,我亲眼所见,还敢狡辩?" 提及我受袭重伤之事,娘
亲久违地失了冷静方寸,怒气腾腾,粉拳紧握。

  我忽然回想起当日的一个细节,出声唤道:" 娘亲,且听听他怎么说。" 娘
亲回眸,定定地望来,我自然心领神会,回忆道:" 孩儿想起,当日那一掌…

  …元炁冲入体内,最先感受到的乃是护住孩儿心脉。" 若要对娘亲痛下杀手,
自该毫无保留;若一开始目标便是我这个初生牛犊,则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更不
该以元炁护我心脉。

  这番南辕北辙的情形虽然教人困惑难解,但我却记得一清二楚,武者的记忆
很少出错——其实也符合一定道理,否则绝世高手全力施为的一掌之下,轻则心
脉俱断,重则腑内重伤,便是有扁鹊在世也回天无术,岂有活命之理?

  " 也罢,既然霄儿如此说了,就听听你的说辞。" 娘亲稍微收敛了杀机,但
语气仍旧森冷,更是时刻注意着范从阳的东西,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 多谢仙子给老夫一个解释的机会。" 范从阳松了一口气,向我点头致意,
" 不过在此之前,老夫有一物归还。" 说罢,他从腰间解下剑器,轻轻抛给了娘
亲。

  娘亲素手一养,袍袖绽开,稳稳抓住剑器,美目一凝,沉声道:" 含章剑。

  " 我这才看清,其形制、纹路、剑首,俨然就是沈师叔赠送的宝剑。

  " 不错。" 范从阳颔首抚须," 当日仙子救子心切,将其落在了云隐寺,老
夫知是徒孙爱剑,便代为保管,此时原物奉还。" 范从阳甫一现身,我便看到了
此剑,但失去了灵敏目力,我并未将其与含章剑联系,毕竟儒家圣人佩剑讲道、
周游列国,后人效仿先圣风采也不是孤例。

  这两日未曾再见含章,只道是娘亲为我身体与心情考虑,既怕我兴起乱动武
艺,又怕我见猎心喜之下察觉自己武功尽去,因此收捡在侧,谁知竟落在了留香
坪,为范从阳所拾。

  不过由此观来,更是佐证了当时我命悬一线、情形险峻到了极点,娘亲心急
如焚、无暇旁顾,否则以娘亲的顾虑周全、无微不至,知我对含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