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质衰怜,孩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又怎么忍心再让娘亲痛苦一回呢?因此无
论娘亲的答案是怎样的,孩儿都会坦然接受,绝不会以死相逼。" 这确实是我的
肺腑之言,但并不代表我会就此放弃追求,而是来日方长,只要与娘亲形影不离,
我便能再觅良机,直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娘亲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霄儿,现下你已安然无事,当时你所说的乃
是来生之事,而此生你终究是娘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 娘亲
停顿一下,美目担忧地向我瞥来。
虽然我早有预料,但心中仍是微微泛起痛楚,却并未久驻,因此我很快坚强
点头,示意娘亲直言。
娘亲这才继续道:" 所以,霄儿,这辈子你都是娘的儿子,但亦可做娘的夫
君。" " 是,孩儿明……娘亲,你说什么?!" 这前后截然不同的话语,表达的
意思大相径庭,令我惊愕万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结舌地向娘亲确
认。
仙容绽开绝美的笑颜,娘亲宠溺地重复着爱语:" 娘说,何须等到来世,我
们今生便可既做母子也做夫妻……" " 真的?!孩儿、孩儿不是……在做梦吧?!
" 巨大的惊喜攫取了我的心神,仍旧不敢相信,失声相问,喉咙却仿佛堵了
一块坚石,说得结结巴巴、磕磕绊绊,。
" 傻霄儿,还要娘再说一遍么?" 娘亲轻嗔一句,便以光滑玉手擦拭了我面
颊上的眼泪,我这才发现自己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我享受仙子爱怜的抚摸,回荡着那柔情百转的话语,哽咽着问道:" 娘亲
……为、为什么?" 娘亲美目相凝,温柔细语,深情如海:" 因为霄儿是娘最重
要的人,娘不想再离开霄儿半步,更不想再失去霄儿。" " 那要是别人……" 事
到临头,竟是我自己率先犹豫,思考起世俗的阻力——只因我对娘亲深爱已极,
不愿让外人稍加非议,哪怕是我们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先。
" 咱们母子的事情,与旁人何干?" 娘亲从未与我分离的玉手轻轻握紧半分,
温柔一笑、慈爱尽展,却又风轻云淡、不以为意。
没错,这就是娘亲,为了我,她可以对抗全世界;为了我,她也可以不顾世
上所有人的看法。
" 呜呜……娘亲……" 得偿所愿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我固然欣喜万分,却不
知为何喜极而泣,一时泣不成声,呜咽个不停。
娘亲将我的手贴在自己温润如玉的面颊上,温柔地摩挲,美目弯得跟月牙儿
似的,宠溺哄道:" 好啦,别哭个不停啦,一点都不像娘的小夫君~"这声爱称叫
得我骨酥肉麻,便是立刻逝世也再无遗憾,但那得偿所愿的喜极而泣却让眼泪来
得更加凶猛。
我的手背贴着娘亲仙容玉面,仿佛触碰到光滑凝脂,吹弹可破,传来连绵不
绝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绝妙触感。
听了娘亲的宠溺调侃,我勉强压抑了哽咽,但仍旧是一抽一抽的:" 娘亲,
孩儿、孩儿实在是……太高兴了。" " 嗯,娘知道。" 娘亲螓首轻点,娇靥仍旧
紧贴我的手背,又宠溺又关切," 只是眼下霄儿身受重伤,需要静养,不可太过
激动。" " 嗯嗯……" 我重重点头,竭力深呼吸,勉强压住乱跳的心脏,才恍然
发现自己哭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轻轻抽了一下手,娘亲心领神会、顺势放开
,我才得以收拾了脸上到处乱窜
的泪痕。
倒非不愿享受那销魂的触感,只是这副哭相肯定难看,我不想在娘亲面前失
仪。
但收拾完毕之后,却又不好意思再主动去蹭娘亲的脸颊了,只好看着娘亲傻
笑。
眼前仙姿清丽、旷古绝今的女子,曾经高不可攀、冰清玉洁的倾城仙子,十
余年里恪守古礼、严防死守的母亲,现下与我定下了鸾凤之约、鸳鸯之契,即使
不能与外人说道,但已是我名正言顺、重逾日月的妻子。
" 笑什么呢?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娘亲双指捏住我的嘴角,美目促狭,浅
怒娇嗔,竟比春日桃李更加活色生香。
我丝毫不觉疼痛,反而有种被温柔爱抚的感觉,痴痴道:" 在看我的妻子、
夫人、娘子、内人……" " 好啦好啦,一股脑说那么干嘛。" 娘亲并未打断,笑
吟吟地静静待我说完,玉面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你要看便看,只是别想
那些坏事,无益于身体复原。" " 是,娘亲。" 我脱口而出,心中立马一阵懊恼,
怎么又叫上娘亲了,但转念思索,那几个称呼都没有娘亲来得顺口,也就不再纠
结,顺其自然。
" 娘要为你治伤了,保持心境平和。" 娘亲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细节,
一双柔荑将我的手握住,闭目凝神,细致地为我调理体内的伤势。
我望着娘亲无垢无瑕、精巧绝美的仙子容貌,心中盛满安宁,全然没有什么
肮脏的想法,甚至总觉得自己是活在了一个醒不过来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