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能达
到的境界吗?
就在他心神激荡,再次陷入自我怀疑和负面情绪的泥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
再次于脑海中响起:
「今晚,来我的营帐。」
是凌楚妃的声音。
真元交融……
白天,他仅仅是点头答应,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压制内心的挣扎与逃
避。
而现在,当他真正冷静下来,再次去思考这件事时,那份抗拒感变得更加清
晰,更加难以忽视。
他怎么能在内心如此混乱,甚至连自己的剑都无法掌控的时候,去和她进行
那种需要绝对信任、心神高度契合的修炼?
他害怕。
害怕自己的躁气会失控,那狂暴的、不受控制的真元会伤害到她。
更害怕在那毫无保留的精神连接中,自己内心的那些黑暗、那些不堪、那些
他拼命想要隐藏在坚冰之下的伤疤和污秽,会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那个高洁如清莲、聪慧如明月、在他心中日益重要的女子……
他怎么能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不行!绝对不行!
强烈的排斥感几乎让他想要立刻冲出这山坳,去找凌楚妃,告诉她这个方法
行不通,他做不到!
然而……
另一个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是白天,凌楚妃提出这个要求时,那双清澈凤眸深处隐藏的疲惫与决绝。
她难道不清楚其中的风险吗?
她难道不明白这对于一个未出阁的郡主而言,意味着可能要承担多大的非议
和牺牲吗?
可她还是说了。
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破釜沉舟般的姿态。
为什么?
为了大局。为了七日后那场几乎毫无胜算的擂台。
为了北境可能面临的危机。
也为了他这个状态糟糕透顶、却可能是她此刻唯一能指望的「同伴」。
陈璇的话再次响起:「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败了之后,连拔剑再战的勇
气都失去了!」
是啊……如果连面对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连为了共同的目标去尝试克服
困难的决心都没有,那他还谈何面对叶红玲?
谈何守护北境?
谈何去解开天玄宫覆灭的真相?
又谈何去追寻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一股更加强烈的羞愧感,慢慢淹没了之前的抗拒和逃避。
他必须冷静下来。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凌楚妃。
为了不让她的决心和牺牲白费。
为了在那场凶险的双修中,能够稳住自己的心神,不至于失控伤了她。
为了给他们两个,争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陈卓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吸入肺腑的空气带着风雪的冰冷,却仿佛也带着
一种刺骨的清醒。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意识沉入对自身状态的观照之中。
「心不静,剑如何能活?」
「躁气不除,真元便如无根之火……」
他开始尝试着,用最笨拙、最基础的方式,去梳理体内那如同乱麻般纠缠的
真元和情绪。
他观想着堂姐那轻描淡写的三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静」与「控」。
他回忆着《启天诀》最本源的心法,试图找回那种厚重、沉稳、与大地相连
的感觉。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一呼一吸,绵长而缓慢,试图
将那颗狂跳不已、充满了杂念的心,一点点地拉回到身体这个「当下」。
风雪依旧在呼啸,但陈卓的心,却在这份难得的专注之中,逐渐开始沉淀下
来。
脸上的烦躁和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似于「空」的状态。
……
天都,陆府。
几个穿着体面、却神色拘谨、动作小心翼翼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的相府下人,
正轻手轻脚地将几只描金绘彩的沉重木箱抬进房间,打开箱盖。
箱内是天华剑宗送来的第一批嫁妆。
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堆叠如云霞,闪烁着富贵的光芒;旁边是珠光宝气的
金银首饰,赤金、翠玉、明珠、宝石……
无一不精美绝伦,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女子目眩神迷。
这些是周家给予未来主母的体面。
下人们将这些华贵的布料和首饰一件件取出,小心翼翼地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