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薇听到陈卓没事,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
的屈辱和愤怒!他竟然真的对陈卓动手了!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无耻——!」
她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
然而,这番激动的情绪和之前的担忧,似乎彻底耗尽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
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那股奇怪的燥热感和寒意交替袭来,让她头晕目眩,身体
猛地一软,竟是直接瘫倒在了床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急促地喘息着,
用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周珣。
她就这么……病倒了。
彻底地,无力地,躺在了这个她最憎恨的男人面前。
周珣看着她这副虚弱无力的模样,眼中那丝玩味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没有再继续言语上的挑衅。
他沉默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看到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又看了看床上连翻
身都困难的何薇薇。他皱了皱眉,转身走了出去。
何薇薇以为他终于要走了,心中刚松了一口气,没过多久,却又听到脚步声
响起。
周珣竟然又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还拿来了干净的毛巾。
何薇薇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周珣没理她,自顾自地将水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拧干毛巾,然后便要来擦
拭她额头上的冷汗。
何薇薇本能地偏头躲开:「不用你假好心!我说了让你滚!」
周珣的动作顿住,眼神沉了沉,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他将毛巾扔回盆里,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闭嘴,乖乖躺着。」
他不再试图去碰她,而是转身开始在房间里「忙碌」起来。
周珣检
查了那碗凉透的药,皱着眉倒掉,然后又去查看角落的药炉,似乎在
研究着什么。
他还唤来了陆府的下人,吩咐他们去重新煎药,又要来了干净的被褥和一些
吃食。
他忙前忙后,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却有条不紊,甚至可以说……有些熟练。
何薇薇躺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这番举动,心中充满了荒谬和不解。
他到底想做什么?打伤了陈卓,现在又来假惺惺地照顾她?演戏给谁看?
她勉强挤出一点力气,声音沙哑地嘲讽道:「周珣……你何必……费劲作秀?
这里没有别人,你装给谁看呢?」
周珣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劣和戏谑:
「作秀?」
他走到床边,俯身靠近她,几乎能感受到她因为虚弱而急促的呼吸,「谁说
我在作秀?」
周珣看着何薇薇因为他的靠近而再次变得警惕和厌恶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
深了,语气也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倒也……不错。」
「尚还有力气瞪我,嘴巴也还能骂人,甚至……还能想着你的老情人,」
他的目光在她虚弱却依旧倔强的脸上逡巡,「只可惜啊……」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意的暧
昧:
「……却阻止不了我,在这里……胡作非为,不是吗?」
何薇薇浑身一僵,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她想反抗,想怒骂,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冰冷的恐惧感将
自己淹没。
周珣似乎很满意她这副砧板鱼肉、任他宰割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却没
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直起身子,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继续去
「照顾」她。
期间,陆金风拄着蛇杖来看过几回。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房间里这诡异的一幕——
何薇薇虚弱地躺在床上,眼中充满了抗拒和恨意;而那位声名狼藉的相府公
子周珣,却真的放下了身段,笨拙却又认真地在照顾着她。
陆金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进去打扰,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何薇薇体内的气息有些紊乱虚弱,确实像是生了病,但具体是什
么病,她一时也看不真切。
见周珣似乎真的在尽心照料,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再加上她自己身上
还有重要的宗门事务需要处理,她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