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恩,奴家铭记在心,若不嫌弃,奴家愿在公子养伤期间前往天
玄书院探望,略尽绵薄之力。」
她言辞恳切,却不失分寸,眉眼间带着几分花魁独有的雅致与距离。
陈卓微微怔了一下。
江鸣在一旁笑嘻嘻道:「苏姑娘这番心意,陈卓你可得领了。」
陈卓听罢,略一沉吟,点头道:「如此,便多谢苏姑娘美意了。我近日暂居
天玄书院,若姑娘有暇,随时可来。」
苏秀闻言,微微一笑,转而看向江鸣,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真诚:「江公子,
这段时日多亏你的照拂,奴家才能在天都立足至今。此恩情,奴家铭记于心,改
日定当报答。」
她微微福身,姿态优雅,眉眼间却隐约透出一丝疲惫。
陈卓听罢,目光微动,趁机问道:「苏姑娘,方才听江兄提起花满楼似有风
波,如今情形如何了?」
苏秀一怔,似未料到他会直言问起。她低眸片刻,轻叹一声,坦然道:「不
瞒公子,花满楼怕是快保不住了。杨兰兰之事后,生意一落千丈,天策府虽未彻
底查封,可流言四起,宾客渐少,早已不复往日盛况。」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决然,「不过两位公子无需
为奴家担心,奴家自有办法处理。对花满楼,奴家并无深厚感情,大可离开天都,
去他处隐姓埋名,另谋生路。」
话音落下,她唇角微扬,似是释然。
陈卓凝视她的双眼,却捕捉到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闪烁,他眉头微皱,语气
平静却直指人心:
「苏姑娘,你在撒谎。」
苏秀闻言,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江鸣忽然说道:「苏姑娘,花满楼或许真保不住了,但你的事要想解决,也
不是没路可走。」
陈卓闻言,转头看向江鸣,疑惑道:「什么办法?」
江鸣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却胸有成竹:「很简单,让苏姑娘加入天玄书院便
是。」
「以你的身份,书院客座院长一句话,天策府也好,流言也罢,谁还敢多说
半句?苏姑娘的才艺,又何愁没有用武之地?」
苏秀一听,脸色微变,连忙摆手拒绝:「不可!江公子好意,奴家心领,但
此事若牵连陈公子和天玄书院,奴家如何担待得起?」
「杨兰兰之事尚未了结,花满楼风波未平,奴家不愿因此给两位添麻烦。」
陈卓静静听她说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轻声道:
「苏姑娘不必急着拒绝。花满楼之事,我尚不甚明了,但既已听闻,便不会
置之不理。你且给我些时日,我自会想办法。」
苏秀愣住,望着陈卓那双清亮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嘴唇微动,似乎想再
推辞,却终究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陈公子……多谢了。」
……
陈卓与江鸣步出听风阁,沿淮河河畔缓行,春风拂过,河面泛起细碎波光,
远处花灯摇曳。
两人沉默片刻,江鸣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卓,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陈卓,这可是个好机会。」
陈卓闻言,微怔,抬眸看向他:「江兄这是何意?」
江鸣看着淮河上争芳斗艳的花船,目光深邃,缓缓道:
「如今你在天玄书院虽备受尊敬,可仔细想想,这书院跟你陈卓又有多少干
系?」
「说是客座院长,可这里的人脉、资源,有多少是真心依附于你的?魏无道
主持大局,朝廷插手半边,你虽有头衔,实则根基不深。」
「苏秀之事若能妥善解决,不正好是个契机,让你在书院立稳脚跟,拉拢些
属于自己的力量?」
陈卓未料到江鸣思虑如此深远,一时无言。
他低头沉吟片刻,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抬头看向江鸣,真诚道:「江兄,你
既有此心,我自当感激不尽。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不想因一时之利,连累
他人。」
江鸣闻言,嘿嘿一笑,拍了拍陈卓肩头,恢复了往日的轻松模样:「行了,
我帮你,也是看好你的前程。将来你若真发达了,可要『苟富贵,勿相忘』啊!」
他挤眉弄眼,语气揶揄,引得陈卓不由轻笑出声。
两人又沿朱雀道闲逛了一阵,江鸣指点着街边新奇的花灯,谈笑间尽显少年
意气。
不多时,江鸣接到家中传信,说有急事需回府处理,便与陈卓拱手告别:
「我先走一步,你自个儿慢慢逛,别忘了苏姑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