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问道:“仅仅是朋友吗?”
“嗯。”
“我们都这样了,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明确。”
沐颖强颜笑道:“你呀,你都有郡主,彩婷,还有你师姐这么多心上人了,还这么贪心,连我也想要呀。”
陈卓羞愧地不知如何回应。
沐颖轻抚少年脸庞,柔声道:“陈卓,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但现在我的心里真的很乱。”
陈卓道:“沐姑娘还在想他吗?”
听到“他”,沐颖脸上的愁容更甚,将身子上的陈卓推开,沉思片刻,说道:“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
么样子了?有没有继承陆妖玄的功力。”
“宋兄他侠肝义胆,一身正气,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沐颖道:“就怕他受了刺激,变了,加上天隐门可不是什么善类,唉,不说他了,你跟郡主最近如何了?”
陈卓倚在沐颖旁边,叹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郡主了。”
“吵架了?”
“怎么会呢,可自从郡主搬进巫神女居住的清天宫,就几乎没有出来过,她说要闭关,连她的侍女都轻易见不到她。”
沐颖道:“那一天的神迹也不知道郡主是如何做到的,我想她肯定付出了不少,也许她一个人在静静地承受着什么,今晚就是安魂大典,郡主会以代巫神女的身份安抚在这次劫难中受到伤害的灵魂与巫灵,到时你再找她聊聊。”
陈卓点点头,片刻又道:“我以为那一天郡主突破了承天境,现在看来还没有,连我姨母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也许是无忧宫圣女的传承秘密呢,如果郡主真不想说,你也别追问得太紧。”
“陈卓知道。”
沐颖从石上坐起,慢慢滑入河中,一边清洗着身子,一边说道:“今天到此为止吧,我先回去了,我要去见一下秦掌教。”
陈卓问道:“见秦掌教做什么?”
沐颖没有回答,兀自地清洗着身子,片刻说道:“我们来南疆已经够久了,天都还在等着颠倒乾坤阵,你得抓紧时间从巫灵阵里寻到线索。”
说着清洗完毕从水里出来,穿回衣裙离开了山谷,独留陈卓倚在河边的石头上。
小河谷与巫神山并不久,但路极不好走,好在难不到沐颖,以她的本事轻易便回到巫神山下的城中,经过这些天的修葺,城镇已经慢慢恢复往日的繁华。
走到山脚的一个广场时,看到无数苦工正在布置着祭台,祭台处本来是第二道防线的分界处,前段时间经历过惨烈的厮杀,血迹虽然已经清理,但还是隐约可见一些痕迹。
祭台已搭建数百年,是无数巨石累积而成,极为高耸,足有数屋楼之高,数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个巫神庙的巫女在上面祭祀、起舞、祈祷等。
前段时间的劫难死伤无数,又有无数巫灵从巫元石中出来,为安抚这无数的灵体游魂,巫庙必须举行一个安魂大典。
由于纳兰暮雪依旧不知下落,便只能由凌楚妃代劳,作为无忧宫的圣女,这类仪式凌楚妃也常有涉足。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沐颖站在广场中,仰望着祭台,回忆着那一日凌楚妃如仙子临凡一般突然出现天空。
那一日她虽然意识模糊,但还是能看到那一幕,加上无数人的传播,宛如她曾亲眼看到一般。
“我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沐颖看着几十人正为今晚的安魂大典布置的祭台,轻声叹着,却突然从几十个苦工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高大的黝黑的身影,沐颖不由眉头一皱,一股怒意涌上心头,这一次浩劫便是拜邪道所赐,而这个身影便是另一个邪道头子。
但见段拔允正赤裸着上身,与几个同样赤裸上身的大汉扛着一根巨木往祭台上搬去,尽管已经入冬,但南疆的天气还是很炎热,几个大汉都是满身大汗与尘灰。
沐颖不明白凌楚妃为何还留着这个魔头,若是她早就一刀结果了这魔头,以泄心头之恨,虽然其已经丧失了修为,但毕竟还是妙音教的头子,保不齐那些死灰复燃的教众来将他救走。
不过此时的段拔允哪有一点魔教头子的风采,活生生就一个被不良包工头压榨的苦命劳工,可能就算资深的妙音教教众在这里也很难认出他来。
沐颖看了段拔允一会儿,见这粗鄙大汉干活倒也勤快,也罢,反正现在正是巫神山重建,多个苦力也好。
她离开了广场,来到山腰的一处别苑,这里是玉龙山弟子的休息之所。
刚才她与陈卓聊到的“秦掌教”便是玉龙山的掌教秦玉山,玉龙山离南疆最近,当血海阵围山的消息传到玉龙山时,秦玉山便领着山内的许多高手驰骋来援,可惜虽近,却也花了许多时间。
来到巫神山时,永明郡主已经驱动巫灵阵灭了血海阵,秦玉山便领着山内弟子